第18章 林依依带一股党夜袭

十个穿黑短打的汉子推门进来，站姿比巡捕房的标兵还首，齐声喊“主人”，声浪震得窗玻璃都颤了。为首的汉子眉眼硬朗，顾霆扫了眼系统附带的资料——陈武，懂车会格斗，刚好留着给陆依萍当司机。

“物资都在副楼？”顾霆往椅背上一靠，尽量装得云淡风轻。陈武点头：“回主人，按品类码放整齐，冷藏柜插电试过了，零下十度杠杠的。”

顾霆刚要吩咐陈武去取样品，楼下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不是傅文佩起夜的动静，是撬锁的！

他走到窗边往下瞅，月光下五个黑影跟狸猫似的翻进围墙，蒙着脸，手里攥着短刀，往主楼摸来。为首的身形偏瘦，动作却利落得很，顾霆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远大前程》里那个女扮男装的林依依吗？佟丽娅那股又烈又娇的劲儿，搁这儿活灵活现的。

此时的林依依，正压着怒火往前冲。她刚带着老初、皮六几个在闸北找到临时据点，就听说有个叫顾霆的军火商，一次性给张万霖卖了大批枪——那可是灭她林家满门、抢了林家码头的仇人！杭州望族的大小姐，如今扮成“林三”混迹上海滩，就为了血债血偿，哪能容得仇人添装备？

“一爷，真要闯进去？这顾公馆看着就不好惹。”皮鼓跟在后面，声音发颤，他最谨慎，总觉得这事悬。皮六立马瞪他：“怕个屁！咱们一股党凭的就是一股正气，张万霖的帮凶，就得给点颜色看看！”

老初扯了扯皮六的袖子，低声道：“别冲动，先探探底，咱们缺枪，要是能逼他合作最好。”

阿星没说话，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始终跟着林依依——他暗恋这位大小姐好几年了，刀山火海都跟着。

顾霆悄摸下楼，刚到二楼转角，一楼客厅的灯“啪”地亮了。傅文佩穿着月白睡衣站在门口，脸白得像宣纸，手攥着门框都在抖：“顾先生，外、外面有动静……”

“傅姨您回房锁好门。”顾霆声音稳得很，“有我在，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绕道走。”傅文佩连忙点头，关门的声音都透着安心——自家老爷的本事，比黄浦江的水还深。

顾霆刚站定，五个黑影就撞开客厅门冲进来。

林依依一把扯掉面罩，短发下的脸又俏又烈，细眉拧成好看得弧度：“你就是顾霆？把枪卖给永鑫公司的那个？”她刻意压着嗓子，却还是藏不住女声的细软，腰间的短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顾霆往沙发上一坐，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是顾霆，军火商。有人出钱，我出货，天经地义。”他心里门儿清，永鑫和八股党现在还是灰色地带，没投靠东瀛，卖枪只是试水，以后真正的主顾得是抗日的国军。但这些没必要跟林依依说——这姑娘眼里只盯着报仇，说多了也是白搭。

“天经地义？”林依依气得脸都白了，手按在刀柄上，“张万霖杀我父母、夺我家产，你帮他，就是帮凶！”老初赶紧上前一步，拱手道：“顾先生，我们一股党缺枪，愿出比永鑫高10%的价，只求您别再给张万霖供货。”他医术高明，是林依依最得力的助手，说话做事都稳当。

“就凭你们这五把短刀？”顾霆嗤笑一声，刚要再说，林依依突然挥手：“上！把他控制住！”皮六第一个冲上来，短刀挥得呼呼响，阿星也跟着扑上，身手确实敏捷。老初和皮鼓没动——他们知道只是吓唬，真伤了顾霆，就没地方买枪了。

顾霆坐着没动，只是抬手拍了两下巴掌。“哗啦”一声，十个黑身影从屋外冲进来，每人手里都端着黑亮亮的PPSh-41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林依依一行。死士们脸绷得像铁板，齐声喊：“主人！”声音震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晃。

林依依几人瞬间僵在原地，皮六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这、这是哪儿来的？”

皮鼓声音都抖了，他们盯了顾公馆一下午，连副楼都摸进去过，明明只有顾霆和两个女人，这十个人跟从地里冒出来似的。

“肯定是你侦查错了！”皮六瞪着阿星，阿星急得脸通红：“我明明看仔细了，副楼连只老鼠都没有！”

“主人，请示处置方式，是否就地格杀？”为首的死士上前一步，枪口依旧对着几人。

顾霆没应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依依：“私闯民宅，还想动我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林依依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脊梁：“我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请你放过我的兄弟们，他们只是跟着我报仇。”老初几人立马喊：“一爷！我们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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