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纳妾陆依萍,查看新商品
陆依萍系好安全带,双手轻搁膝上,指节微微泛白。
顾霆将钥匙旋至第二挡,起动机嗡鸣低起,飞轮轻颤;再一拧到底——
“锵!”
引擎从哼哼唧唧陡然拔高,吼出一声浑厚咆哮,车身剧烈震颤,如猛兽挣链。
“呀!”她短促惊呼,忙捂住嘴,耳尖霎时漫上薄红。
他掌心稳压方向盘,左脚缓松离合,动作沉得住气,像调校精密仪轨。
车身微顿,继而柔顺前滑,驶出车库。
出口坡道陡峭,引擎声沉为闷雷,车灯劈开夜色,两道光柱扫过路旁梧桐——虬枝斜逸,影落如墨爪抓地。
虹口石板路坑洼不平,悬挂系统滤去大半颠簸,仅余细碎震感沿转向柱爬升,钻入他掌心。
她起初绷紧肩线,渐渐松弛,目光掠过窗外:绸缎庄的褪色幌子、茶楼檐角悬着的铜铃、巡捕房门口昏黄的煤气灯……
眼神越睁越亮,嘴角悄然扬起,像冰面裂开第一道春痕。
车速提至西十码。
车窗半降,夜风涌入,撩起她鬓边碎发,轻拂过下颌。
换挡杆在他指间游走,三挡→西挡,齿轮咬合清脆利落,如算珠归位。
转速表指针稳驻绿区,小幅跃动,像一颗被驯服的心跳。
江岸泊车。
手刹拉起,“咔嗒、咔嗒”两响,干脆如落印。
引擎熄灭——世界骤静。
唯余江水拍岸,哗、哗、哗,潮声低回,如大地呼吸。
她侧脸映着碎银般的月光,轮廓柔润,睫毛在颊投下细影。
他凝视片刻,心底无声一叹:这姑娘耐看,不靠珠翠堆砌,是骨子里透出的韧与光。
归途近子夜。
车库顶灯昏黄,光斑在水泥地投下模糊刻度线。
他微调方向,车头缓缓切入,轮胎轻触定位线——分毫不差。
熄火。
仪表盘灯群次第暗去,红→橙→黑,如星子沉入深海。
拉紧手刹刹那,悬架弹簧轻叹,车身微沉,似卸下千钧重负。
两扇车门合拢,“嘭、嘭”,闷响在空旷中回荡,余音渐弱。
中控锁“咔”一声咬合,整台机器终于沉入寂静。
唯引擎盖下余温未散,铁皮缝隙间,一缕白汽袅袅升腾,三秒,消尽。
“以后它就是你的专属座驾。”
顾霆抬手,掌心拍了拍雪佛兰车门——不重,却带亲昵,像拍老友肩背。
“我明天雇人做司机。有空就让他教你。”
顿了顿,补一句:“——保证你开得比骑自行车还稳。”
陆依萍呼吸一滞。
没答话,只忽然上前半步,胳膊挽住他臂弯,力道比方才重了三分。
仰头看他,眸子亮得惊人,声音软糯如新蒸糯米糕:
“真的吗?顾先生……”
喉间微动,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呢。”
他垂眸。
她发顶有皂角清气,混着一点江风咸涩。
忽然抬手,指背极轻刮过她cheekbone——
“怕?”
她摇头,睫毛颤了颤,却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不怕。”
“……就是心跳,有点快。”
车库顶灯忽闪一下,滋啦——
光晕在她脸上晃过,像信号接通前的最后一道电流。
——暗舱之中,协议己签。
只待明日日出,引擎重燃。
回到房间,陆依萍坐在床边,手指头绞着衣角跟拧麻花似的。顾霆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指尖刚碰到她的手,她跟触电似的缩回去,又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着光:“我知道我身份低,不敢盼着做您的正妻,就算是做妾,做姨太太,能留在您身边就行。”
陆依萍头埋得很低,骄傲的脊梁却挺得笔首。顾霆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眼神,笑了:“傻丫头,明天我就请小阿俏来操办纳妾仪式,虽不是正妻,但该有的红绸鞭炮、喜宴宾客一样都不少,保准让你风风光光进门。”
陆依萍“哇”的一声就扑进他怀里,胳膊勒得他快喘不过气,声音带着哭腔还硬撑着表决心:“谢谢顾先生!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星光影院我给您管得明明白白的,一根冰棍儿的账都不会错!”没一会儿她就没声儿了,靠在他怀里睡得香,嘴角还翘着,跟偷吃到糖的孩子似的。
顾霆小心翼翼把她放床上盖好被子,心里嘀咕:这姑娘真是实心眼,得好好护着。转身就往三楼书房走——脑子里的系统商城都提示半天了,再不去东西都要过期了。
顾霆往书桌前一坐,指尖在虚空一戳,虚拟商城界面“唰”地弹出来,跟开了扇新世界的门似的。七个商品图标排得整整齐齐,每个下面都标着“0.1银元”,比永安公司的跳楼价还划算。他今天卖军火进账十三万,这0.7银元花出去,跟扔个钢镚儿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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