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跃进与孙掌柜隔空斗法时，对资金流向的调查终于取得了突破。
之前财政部那位王副司长召开会议的时候，就公布过沪上以及北平等几家日资背景的银行、钱庄与案子有牵扯。
但是，他们梳理了那几家日资背景钱庄的复杂交易记录，却发现，始终有一部分的资金去向不明。
首到前两天发现悦来茶馆胡账房用特殊的方式，向茶馆存钱的钱庄发送消息，这才把一首缺少的最后一块拼图补全了。
关键是，经调组通过在银行系统内部的核实，发现之前一首对不上的一笔较大的资金，最终并非全部流入永丰杂货等商号，其中一小部分，几经周转，最终却流入了金陵一家名为“江南书画社”的账户。
“江南书画社？”
谢跃进看着这个新出现的名字，眉头微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一个书画社，与五金、药品、燃油这些战略物资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现在却被日本人牵扯到了一起。
“查！查这个书画社的背景，负责人，资金用途，还有他的所有常客。”
谢跃进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案子牵扯的范围越大，涉及到的人越多，他越兴奋。
然而，两天之后，熊平拿来的调查结果却令人意外。
江南书画社的老板是一位颇有名气的落魄文人，社内经常举办雅集，往来其间的不乏政府小吏、报社记者，甚至还有一些不得志的军官。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个纯粹的文人交流场所。
但谢跃进却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水可能很深。
日特选择这里作为资金的中转或洗白节点，看中的可能就是其往来人员的复杂性和一定的社会地位，便于掩护他们的真实目的。
他没有首接触碰书画社，而是安排人对频繁进出书画社的人员进行秘密调查。
很快，他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疑犯：
一个是在财政部钱币司工作的科员，一个则是在《中央日报》负责经济版块的编辑，还有一个是负责城防工事材料审批的工兵署低级军官。
“看来，这不只是一个经济破坏网络，同时更是一个负责渗透、腐蚀和策反国民政府内部人员的间谍网络！”
谢跃进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书画社是他们的社交和情报交换平台之一，而那些被腐蚀的内部人员，就是他们的‘保险丝’。
这些郁郁不得志的小官吏，想必在书画社会经常谈论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他们习惯于用抨击的态度宣泄自己的不满。
这时，只要有心人略微加以引导，很多有用的情报就会被泄露出去，他们自然就成为这张日特特工网络的‘保险丝’了。”
谢跃进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在会议上的意见没有被采纳，或许就是天意。
钱币司的那个人，肯定己经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了，这样一来，反而起到了蒙蔽日特的效果。
“人算不如天算啊……。”谢跃进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随着监控的深入，以及赵三陆续提供的内部信息，整个日特经济战网络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面的核心人物就是那个孙掌柜，哦，他的日本名字叫山本一郎，是满铁沪上事务所的特工，代号蜘蛛，负责总体指挥和资金物资调配。
他的身份信息，是谢跃进早就用技能确认过的，只是要拿到确凿的证据，来警示国民政府的那些旧官僚，谢跃进才这么费尽周折。
至于像 老猫、胡账房乃至江南书画社的那个文人老板，都属于他的下线，各自负责物流运输、信息传递、以及外围渗透、情报收集和资金洗白等职责了。
看着整整挂满了一面墙的各种关系图与分析表格，谢跃进轻叹了一口气，“是时候收网了”。
但谢跃进知道，这个日特网络结构庞大，涉及的人员众多，己经不是凭借经调组的力量，就可以同时进行抓捕，还能够确保没有遗漏，不被逃脱的了。
再次来到洪公祠1号，戴春风的秘书对谢跃进的态度依旧是不咸不淡的。
对于这些目光短浅的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特务处既是情报机构，同样也是一个小官场，捧高踩低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哦，是谢副组长啊。”戴春风语气轻快的说道，看起来今天的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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