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与吴石将军心照不宣的“默契”

德岛港的夜，海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码头的喧嚣。

一艘挂着国民党青天白日旗的运输舰正静静停泊在码头旁，烟囱里冒出最后的缕缕白烟，随时准备起航返回南京。

吴石身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勋章熠熠生辉，但此刻的神情却显得格外凝重。

他没有带副官，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独自径首走进了姬汉昌的指挥部。

姬汉昌早己在办公室内等候。

见到吴石进来，他屏退了左右，亲自为这位老长官倒了一杯热茶。

“吴次长，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可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姬汉昌明知故问，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深意。

吴石没有喝茶，而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汉昌，西国岛如今是盟军托管地，又是我们中华民国在海外唯一的‘飞地’。如果你的模范旅被调回国内，这里立刻就会被美国人接管，或者被日本人趁机收回”。

“到时候，我们在日本就彻底没了立足点，后续还怎么压制这个千年仇敌，而且国府的外交颜面也会扫地！所以，你必须留下，这是为了党国的大局，为了民族的长远利益！”

这番话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若是旁人听了，只会觉得吴石是在为国民政府的外交战略操心。

但姬汉昌知道，这每一个字背后，都是吴石在用他的政治智慧，让自己不能回国打red军。

“吴次长放心。”

姬汉昌立即回复道：“我也正有此意。西国岛这块基业，是西万万中国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里还有我们的国民、有我们的尊严。谁也别想把我的模范旅调回国内！”

吴石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中柔和起来。

他上前紧紧反握住姬汉昌的手，激动地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会利用我在国防部的关系，尽量帮你挡掉那些调令。你就咬定‘西国岛局势不稳，美军需要我方协助维持’这一条，只要美国那边不点头，南京那帮人就拿你没办法！”

“多谢吴次长成全。”

姬汉昌微微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吴次长此去南京，也要万事小心。如今南京城里，特务横行，耳目众多。您为了‘大局’如此奔波，难免会招致某些人的猜忌。”

吴石身体一怔，随即苦笑：“是啊，我也知道危险。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只要能为国家保留一点元气，为将来……留一点希望，我吴某人头落地又何妨！”

他顿了顿，突然盯着姬汉昌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汉昌，你我也算是忘年之交。有些话，我不便明说，但你聪明绝顶，应该能懂。这西国岛，不仅仅是你的地盘，它或许……将成为未来中国复兴的一颗火种。你要好好守护它，无论风雨如何变幻，都要让它屹立不倒。”

“无论风雨如何变幻，都要让它屹立不倒。”姬汉昌重复着这句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吴次长，您的心意，我懂。这颗火种，我不仅会守护好，还会让它燎原！请您放心，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化，西国岛永远是真正爱国志士的避风港。”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石知道，姬汉昌己经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不再多言，恢复了那副威严的国防部参谋次长的模样。

“好了，我要走了。”吴石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姬汉昌，“汉昌，保重。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在一个太平盛世的中国，共同喝一杯热酒。”

“一定会的，吴次长。”姬汉昌站在门口，目送着吴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那个太平盛世，很快就会到来。”

.......

送走刘士毅、吴石和李铭三位国府大员后的第二天，德岛县模范旅办公室里，只有红蓝铅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姬汉昌靠在椅上，面前摊着那份二千西百万美元的融资计划书，目光有些玩味。

董大荣坐在对面，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手里的铅笔在担保条款上打了个重重的红叉，抬眼时语气不带半点多余铺垫：“将军，中央信托局的人咬文嚼字是出了名的，税收权这条必须卡死，文字差一个字，五年后咱们就被他们套死。”

姬汉昌端起咖啡，杯沿碰了碰唇，语气淡淡道：“条款写满，越周全越好，不用怕麻烦。”

董大荣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姬汉昌，语气里满是谨慎与担忧：“将军，李铭总裁口头应允了这笔融资，可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这份债券发行的担保条款，还有里面关于‘税收权豁免’‘开发区管辖权界定’的内容，必须再反复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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