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力折戟

时间很快，进入1945年11月，西国岛华夏国占领军临时指挥部，无线电杂音刚落，译电员双手捧着电文，快步递到姬汉大面前。

“团座，南京国防部急电！”

姬汉昌接过电文，一目十行扫过，脸色平静无波。

副官赵山虎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团座，是不是 咱们第888 师主力要到了？咱们这2个多月撑得可太苦了。”

姬汉昌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指尖轻点纸面。

“第888 师主力，不来了。”

赵山虎瞳孔一缩：“不来了？那咱们……”

“南京国防部有令。”

姬汉昌声音平缓，“国内东北要接收沈阳，军务紧急，第888 师主力全部北调，不再东进跨海进驻日本。命令我先遣教导团，继续驻守西国岛，全权负责华夏国占领区一切事务：对日协调、战犯审判、侨民保护、盟军联络。不过，南京行政院后面还会派一个行政指导组来和我们配合占领区事务工作。”

赵山虎脸色瞬间发紧：“那…… 那后续呢？就咱们这一千五百人，守这么大一个岛？几百万人呢！”

“电文写得明白。” 姬汉昌淡淡续道，“后续视国内战局，不排除…… 将我们也调回东北，参加内战。”

“什么？”

赵山虎一拳轻轻砸在桌沿，急道：“团座，那咱们这两个月的布置、华侨、工事…… 不都白弄了？国内真要把我们调走，那咱们之前的心血全完了！”

“而且我不要打内战，自相残杀算什么回事，我只打日本小鬼子，我不回去。”

姬汉昌抬眼，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锐利。

“你急什么。”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主力不来，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是天大的好事。”

赵山虎一怔：“团座…… 这话怎么说？”

“888师主力真来了，我就只是个教导团团长，上面有师长、旅长，一举一动都要听命行事，我还能做主吗？”

姬汉昌语气平静，“现在888师主力北调沈阳，南京国防部对我们鞭长莫及，西国岛这片占领区，从上到下，只听我一人号令。”

赵山虎瞬间明白过来，眼睛一亮，又连忙压低声音：

“团座，您是说…… 咱们现在，等于西国岛的话事人？”

“话不能这么说。”

姬汉昌微微摇头，神色沉稳，“对外，我们是奉令驻守、恪尽职守的华夏国军占领军。对内，我们要抓住这个空窗期，稳住美军、收拢侨民、掌握治安、渗透行政、悄悄扩军。”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现在还不是露头的时候，要藏得住、忍得住、稳得住。美军这边，必须客气、必须合作，后面我们要物资、要弹药、要合法性，都离不开盟军支持。”

话音刚落，门外卫兵高声报告：

“报告团座！美军第八集团军联络官约翰?科尔中校到访，说有紧急公事！”

姬汉昌立刻正襟危坐，语气沉稳：

“请进来。”

约翰?科尔中校推门而入，一身笔挺美军制服，神情带着几分审视。

进门先行军礼：“姬团长，冒昧打扰。”

姬汉昌起身，回礼十分标准，态度谦和有礼：

“科尔中校您太客气了，盟军之间，本就应当随时沟通，请坐。”

科尔落座，开门见山：“姬团长，我己从盟军总部得到消息，贵国第 888 师主力，将改调东北，不再进驻西国岛，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

姬汉昌坦然点头，神色带着几分无奈，“国内东北接收事务繁重，国防部军令如山，我们也只能服从。”

科尔微微皱眉：“姬团长，恕我首言，贵部只有一个教导团，兵力不过一千五百人。西国岛面积不小、人口密度大，日军残余、民间武器散落、地痞流氓浪人、侨民安全、战犯抓捕…… 仅凭你这一千五百人，能控制得住局面吗？”

姬汉昌神色诚恳，语气谦逊：

“科尔中校顾虑得很对。说实话，兵力紧张，我们压力极大。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需要美军方面的理解、支持与配合。”

他微微前倾身体，态度放得很低：

“我部奉华夏国国防部命令，坚守西国占领区，职责所在，绝不敢退。但我们经验尚浅，在盟军协调、物资补给、战犯移交、情报互通这些方面，都还要多仰仗美军、多听从中校指导。”

科尔脸色稍缓，语气也松了几分：“姬团长客气。盟军总部，并不希望西国岛出现混乱。”

“正是。” 姬汉昌顺势接话，“所以我有三个请求，还请中校代为转达盟军总部。”

“你说。”

“第一，战犯抓捕与审判。”

姬汉昌语气郑重，“我们愿意全力配合盟军统一安排，绝不另起炉灶。凡是涉及多国的大案，一律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为准。我们只负责协助抓捕、看押、提供对华工受害、虐杀侨民的相关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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