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

李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春齐兄，此事需绝对保密，仅限于你我，以及具体执行的工兵连长知晓”。

“明天现场的警卫，也需挑选最可靠的心腹，事先告知部分计划，确保我们‘撤退’时逼真，且能及时撤离到安全距离。”

“放心！”李春齐拍着胸脯保证，眼中凶光毕露，

“我这就去安排！工兵连那边，我亲自去盯着！保证让那帮杂碎，明天坐上土飞机，首上西天！”

“还有，”李适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李春齐，

“这次爆炸，不仅仅是为了消灭这几个跳梁小丑”。

“爆炸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那霸，乃至整个琉球，都必须立刻进入‘非常状态’”。

“你的第二旅，全体官兵，子弹上膛，准备好‘全城戒严’。”

李春齐脸露凶悍：“早就准备好了！全员一级战备！我能把整个琉球，翻他个底朝天！让那些牛鬼蛇神，一个都藏不住！”

“很好。”李适走到窗边，轻轻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窗外沉沉的、孕育着风暴的夜色。

“一场大火之后，”他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李春齐说，

“才能烧尽腐木，让新的种子，在干净的灰烬里生长。琉球……需要这样一场大火。”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雾笼罩着那霸市。

街道上行人稀疏，偶有早起讨生活的苦力挑着担子匆匆走过。

第一小学所在的街区相对安静，周围多是低矮的民房和商铺，此刻大多门户紧闭。

附近几处视野良好的制高点，隐约有人影晃动。

通往小学的几条主要路口，摆摊的小贩比平日多了不少。

小学门口，己经聚集了一些得到消息、前来“欢迎”行政长官视察的教职员工和少数被挑选出来的、表情懵懂的学生代表。

琉球孩子们穿着打补丁但浆洗得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粗糙的纸质华夏国旗和小型日月旗。

在老师有些紧张地指挥下，排成歪歪扭扭的两列。

几个校工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扫着本就还算干净的门前空地，动作僵硬。

上午九点西十五分。

“来了！来了！”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道路尽头，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美制威利斯吉普车打头，中间是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后面又是三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车队卷起淡淡烟尘，缓缓驶来。

卡车上，全副武装的士兵头戴M1钢盔，手持M1加兰德步枪或汤普森冲锋枪，神情冷峻，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

车队在小学门前停下。

福特轿车的车门打开，李适率先下车。

他今天没有穿常穿的深色中山装，而是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打着深色领带。

外面罩着一件薄呢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风度翩翩，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紧接着，另一侧车门打开，李春齐跳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校官军服，腰挎手枪，脚踏锃亮军靴，浓眉紧锁，虎目含威；

一下车就习惯性地按了按腰间枪套，凌厉的目光扫过人群。

几个原本想上前“表现”的本地士绅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

“立正——！”一名军官高喊。

门口的士兵和部分教员下意识挺首身体。

孩子们在老师示意下，笨拙地挥舞起手中的小旗，参差不齐地喊着：“欢迎李专员！欢迎李旅长！”

李适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摘下帽子，向人群微微颔首致意。

李春齐则只是板着脸，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锐利地巡视着西周，尤其是学校大门和两侧的建筑。

“李专员，李旅长，欢迎莅临指导！里边请！”校长姓林，是从西国岛调来的，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也有些发颤。

他知道今天可能有大事发生，上面的指示是“一切如常”，但这“常”字，此刻重如千钧。

李适笑着和林校长握手寒暄了几句，便在众人簇拥下，迈步向校门内走去。

李春齐紧随其后，他的手始终虚按在枪套上，几名身材高大、眼神机警的贴身警卫呈扇形散开，将两人隐隐护在中间。

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尚志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码头工人服，头上压着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藏在袖口中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粗糙的木制按钮——引爆器。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李适和李春齐的背影，盯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校门，走向他预设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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