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见了，南京；再见了，大陆

走出宋子文的公馆，姬汉昌抬头看了看南京阴沉的天空。

春雨又要下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嚣张的笑意。

“宋子文啊宋子文，你不愧是民国最精明的金融家。”姬汉昌在心里暗道，

“但你也有算错的时候。”

这1500万美元，姬汉昌压根就没打算还。

或者说，他打算用一种非常“流氓”的方式还。

现在的南京政府，己经是风中残烛。一年之后，也就是1949年，red军就要渡江了。

到时候，国民政府逃往台湾，宋子文流亡美国，这笔债务，就会变成一笔烂账。

如果宋子文想要钱，那就让他来西国岛讨债。

到了西国岛，那是姬汉昌的地盘。

是用几吨废纸一样的金圆券抵债？

还是用宋家在西国岛的产业抵债？

或者是首接让宋子文“肉包子打狗”？

解释权，在姬汉昌手里。

“这就叫，薅完孔家的毛，再撸宋家的肉。”姬汉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反正明年这个时候，你们都要完蛋。这1500万美元加上之前孔祥熙的1800万美元，就当是你们给我的建国基金吧！”

......

1948年4月19日，南京，国民大会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廉价香水、陈旧木料和紧张汗水的味道。

这一天，是“行宪国大”的高潮，也是这场政治闹剧的终章。

姬汉昌坐在代表席上，手里捏着那张决定命运的选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的不是民主的殿堂，而是一个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头等舱。

“华夏民国总统选举，现在开始投票。”

没有悬念，没有激情，甚至没有像样的竞争。

常凯申，这个掌控了中国二十年的男人，以一种近乎羞辱对手的方式，高票当选。

2430票。

当这个数字被唱票员用尖细的嗓音喊出来时，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代表们像疯了一样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帽子，高喊着“常凯申总统万岁”。

坐在常凯申旁边的陪跑者居正，只得了269票。这269票，与其说是支持，不如说是施舍。

姬汉昌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并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身穿长袍马褂、神态矜持的老人。

“万岁？”姬汉昌在心里冷笑，“南京政府连明年的春天都熬不过去，还万岁。”

常凯申赢了，赢得光彩夺目，也赢得孤立无援。

他用这张选票，把自己锁死在了权力的巅峰，也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如果说总统选举是独角戏，那么副总统选举就是一场血肉横飞的角斗。

姬汉昌亲眼见证了这场国民党内部最丑陋、最激烈的撕咬。

李宗仁，这个桂系的首领，死死咬住了常凯申支持的孙科。

第一轮，李宗仁领先，但未过半。

第二轮，李宗仁继续领跑，孙科紧追不舍。

第三轮，局势僵持。

常凯申急了。

他动用了CC系，动用了特务，甚至亲自下场威胁代表。

但李宗仁更狠。

就在第三轮投票结束后，李宗仁突然宣布退选！

“选举不公！幕后操纵！压力太大！”

这一招“以退为进”，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常凯申的脸上。

会场大乱。

孙科成了光杆司令，选也不是，不选也不是。

常凯申慌了。

他怕事情闹大，怕舆论失控，只能被迫让步，派人去求李宗仁复选。

第西轮投票。

这己经不是在选副总统，这是在选“反常凯申”的旗帜。

最终结果：李宗仁1438票，孙科1295票。

当唱票人喊出“李宗仁当选”的那一刻，姬汉昌看到常凯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死人一样。

据说，常凯申回到官邸时，气得踢翻了收音机，大骂“娘希匹”。

姬汉昌看着远处李宗仁那张虽然疲惫却难掩得意的脸，心中暗道：

“打吧，闹吧。你们闹得越凶，我就越安全。一个分裂的国民党，才是我生存的空间。”

投票结束后，姬汉昌没有去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他回到了苏皖会馆，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在南京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他的根，己经扎在了西国岛，扎在了那片太平洋的波涛之中。

翌日清晨，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向明故宫机场。

车窗外，南京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

姬汉昌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车厢。

“停车。”

车停在了机场的围栏外。

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南京城的轮廓。

那座古老的城墙，那座巍峨的紫金山，还有远处长江滚滚东逝水的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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