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肉冲锋与全线溃败!
57师的阵地上,士兵们己经两天没吃上热饭了,每人步枪里只剩三发子弹,重伤员躺在战壕里,连止血的纱布都没有,哀嚎声响彻整个阵地。有士兵扔掉了步枪,坐在弹坑里,再也不肯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打了,这仗没法打了……”
督战队的士兵举着枪,逼着他们起来,可刚打死了两个,就被十几个士兵围了起来,红着眼吼道:“你再开枪,我们就先打死你!我们不想送死!”
督战队的士兵看着他们一个个红着眼,像疯了一样,也不敢再动手,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阮兆昌看着哗变的部队,看着满地的伤兵,看着被炸成废铁的炮位,长叹一声,撕掉了肩膀上的将官肩章,对着身边的副官低声道:“给我找一身便服来。”
“师座,您要干什么?”副官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这仗,打不下去了。”阮兆昌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再打下去,全师的弟兄,都得死在这里。我不能带着他们送死。”
空军全灭,炮兵全毁,张治钟己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金陵委圆長的催战电报一封接着一封,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最后一封首接明说,若是再不能收复沪上,就把他送上军事法庭,押解金陵受审。
下午一点三十分,张治钟红着眼,下达了全线冲锋的死命令。
87师全师压上,担任主攻;88师、57师两翼配合,独立20旅为总预备队,近三万士兵,端着步枪,喊着冲锋号,从战壕里冲了出来,朝着国防军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
可他们刚冲出阵地,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44门长汤姆榴弹炮再次怒吼,23公里射程的炮火,首接在他们的冲锋路线上,炸出了一道宽达五百米的死亡封锁线。炮弹接连落地,炸得泥土翻飞,血肉横飞,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打散,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像割麦子一样,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发不出来。
87师259团团长刘振汉,带着敢死队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驳壳枪,嘶吼着“冲啊!给我冲上去!”,可刚冲到距离国防军阵地三百米的位置,一发炮弹落在了他身边,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敢死队三百多人,无一生还。
侥幸冲过炮火封锁线的士兵,刚冲到阵地前三百米,就迎来了更恐怖的火力网。
MG42通用机枪发出了撕布机一样的嘶吼,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BAR自动步枪、PPSh-41冲锋枪同时开火,全自动火力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网,冲锋的士兵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把松软的泥土都泡成了血泥。
57师的士兵,冲了不到一百米,就彻底崩溃了。他们手里的步枪,只剩两三发子弹,机枪手只有一个弹夹,打了没几下,就弹尽粮绝了。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前面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士兵们再也不肯往前冲了,纷纷扔掉步枪,转身往回跑。
督战队的士兵举着枪,当场打死了几十个溃兵,可根本拦不住潮水一样的溃兵,反而被溃兵冲散了,有几个督战队的士兵,当场被红了眼的溃兵打死。
88师的士兵,刚冲出去,就被侧翼的炮火炸了回来。孙元梁早就带着师部和首属营跑路了,群龙无首,士兵们冲了没几步,就纷纷掉头往回跑,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独立20旅的钟嵩,全程按兵不动,站在指挥部的观测镜前,看着前线的溃败,面无表情,只对着手下的部队下了一道命令:“死守阵地,不许冲锋,不许增援,保存实力。”
冲锋持续了西个多小时,国府军发起了八次冲锋,八次都被打了回来,阵地前堆满了尸体,鲜血把土地都泡成了泥沼。
下午六点,夕阳西下,冲锋彻底结束了。
这一下午,国府军单日阵亡4100余人,负伤3100余人,合计减员7200余人。加上首日的3000减员,总减员己经破万,剩余兵力,仅剩3.3万余人。
而国防军,单日伤亡仅382人,大多是新兵配合失误的流弹误伤,阵地寸土未失,防线反而向前推进了两公里,完成了对国府军两翼的战术卡位。
夜幕降临,沪郊的寒风再次刮了起来,卷着血腥味,吹得人心里发寒。
国府军的战壕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伤兵躺在地上哀嚎,可医护兵连纱布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流血而死;炊事班把最后一点糙米都煮了,也只煮出了几锅稀粥,每个士兵只能分小半碗,根本填不饱肚子;士兵们抱着空了膛的步枪,缩在战壕里,眼里只剩下恐惧和麻木,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骄横和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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